卢麒元:川普的改革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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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09 15:31:00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  卢麒元:川普的改革(中)
  ——美国的经济问题

  时间:2016年12月4日
  地点:卢麒元学术思想交流群(QQ:370466143、369584174、326832893、488168232、573289232、546125129)



  三、美元的变动趋势

  下面,我开始讲第三个部分,就是美元的变动趋势。美元的变动趋势,我写文章也讲了很久了,这个趋势不是今天开始的,它开始已经很长时间了,实际上是在奥巴马任期的后半段已经开始了,就是他的第二个四年。在时间节点上是我们的十八大以后,就是2012年后,他开始转入到这个强美元的模式。这个事情其实要追溯起来,在美国像萨姆斯这些经济学家,他们本世纪初,就开始反复强调强美元的重要性了。在讲美元变动趋势前,我先加一点对美元的介绍。

  我们说强美元,那我们首先要给强美元一个定义,什么叫强?什么叫不强?什么叫弱呢?通常,对美元的强弱,我们会用美元指数。其实,对美元的理解,美元指数算是一个大家通用的指标,但这个指标不准,再加上两个辅助性的指标,一个是美元对石油的价格,一个是美元对黄金的价格,就可以大体上确定美元的强或弱。我给出一个我对美元强弱的一个基本看法,或者一个基本的指标。在我的判断上面,当美元购买石油是在60美元一桶这个水平之下,就是现在啊,60美元之下,就是强美元;当美元购买黄金,是在1000美元一盎司之下是强美元,现在还没做到;当美元指数突破100,那就是强美元,现在已经做到了。就这三个指标,现在除了黄金以外,其他都做到了,这是我给的强美元的一个基本定义。

  (一)强美元的缘起与美元转强进程

  下面,我们还是要稍微的用哲学去理解。那为什么要强美元呢?按照中国的一些专家学者的理解,好像本币弱一些,有利于出口,为什么要很强呢?我们原来人民币不想强,它非让强;现在我们想强又强不了了。强,为什么呢?为什么要强呢?为什么不弱呢?或者是强到什么程度是比较好的呢?刚才在讲川普改革的时候,实际上我讲了一个命题:“就是为什么要强美元?”因为在一个国家进行经济结构调整的时候,货币的稳定,实际上是保持通胀可控的一个主要的方式,所以美元这个时候转强,有利于这个国家财政的稳定,也有利于居民收入的稳定。它对结构性调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必要条件,也是川普改革的一个重要的基石。因此,在特定历史时段,强美元是必须的。从国际的角度来看,强美元也是必须的,因为面对一个剧烈变动的国际格局,已经是国际货币并且承担着国际货币这样使命的美元,维持一个相对的强势,实际上是有利于美国来进行全球性的文化、经济、政治,乃至于军事扩张的一个必要条件。

  事实上,我们已经看到了这种情况在出现,而且它比我们想象出现得还要早,也更猛烈。有一些朋友问我,说美元转强,是美元回流的结果吗?我说不完全是!回流是一个部分吧,实际上,由于经济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,全球经济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,在很多问题国家,主要是信用出了问题,就是货币出了问题,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例外,都以美元作为替代信用,所以美元在全球都变得非常紧俏。其中,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国家,黑市的美元会炒得很高,在很多紧俏商品的购买方面,甚至交易方面都会形成美元计价或者直接的美元交易,所以越是经济危机,不光美国需要美元,全球都需要美元。

  再给出强美元的定义,在谈了为什么要强美元这样的问题之外,需要再讨论的问题就是强美元的进程:它会用一个什么样的方式?它是怎么样的方式转强?它在什么时间节点转强?它强到什么程度?这就是强美元的进程。

  关于美元还有最后一个问题:就是强美元对人民币和对中国经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。这个强美元,现在差不多在美国的学界和知识界专家学者,以至于相当一部分政治家中,这是一个基本的共识。这也是奥巴马后4年美元转强的一个基础,就是大家认为该强。因为这个强美元,不但能增加政府和个人收入,有效控制通胀,它实际上也有利于美国的机构进行全球的投融资活动。实际上,它对资本利得的长远而言,是利好的,特别是在境外是利好的,而且是重大利好的,这是说主观。那么从客观上说,我刚才讲过,如果它能做到债务处理,做的不错,能够压缩支出,能够增加收入,稳定增加就业,在客观上,强美元也是一个不是可以预期,是正在成为现实的这样一个事情。客观上,相当的部分已经做到了。川普只需要再把他需要做的那三件事,做的再好一点,就是它的三个着力点,做的再稍微好一点,这个事情就可以形成了。

  今天我们要谈的这个问题中,比较重大的,或者是比较有挑战性的,或者是对大家意义比较大的,是强美元的一个发展的进程,就是什么时候强?强到什么程度?强美元应该是从去年到今年,大家都看到了对人民币的这个情况,对其他货币的情况也看到了。在现在2016年还剩下一个月时间,马上就要进入2017年。我个人认为,在2017年,美元仍然是在稳步转强,稳步的意思就是可能2017年不会出现爆发性的,因为川普1月份上台,他所有在经济制度和经济政策上的变动,都需要时间,尤其是制度上的变革,这个时程要长一些,政策上可以调整可以快一些,但再快第一年也属于观察期,虽然整体上这个趋势是明确的,但它不会进入这种猛烈、剧烈的美元升值。在2017年应该仍然是逐步的,稳步的升值。升值的幅度,我个人认为,对欧元不太好说,就是因为欧元是美元指数里边最大宗的。如果是欧洲的选举发生重大变故,也不排除2017年,美元指数会有猛烈的上涨,但美元对石油会相对稳定,美元对黄金会比较稳定的上涨,石油呢?可能就是会在40至60美元一桶。

  我再说一下就是进程。2016年应该是一个观察期,美元可能会是一个稳定的,逐步的升值过程,不会是剧烈和猛烈的。当然如果以美元指数观察,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。因为欧洲的一些问题,欧洲的一些选举,一些公投,可能会导致美元会有一个猛烈的升值的过程。但美元对石油会相对稳定,就是在40到60美元一桶之间吧,它会稳定在这个区间里。美元对黄金会相对稳定,黄金呢,很多人问我,我其实怎么说呢?我不愿意讨论具体的投资问题。就是美元对黄金,表达强美元,现在显然是不够的,就是还会再强些。我今天给出的指标,大家看到了,我说美元对石油的价格在60美元一桶,就是强美元,它做到了;美元指数100,就是强美元,他做到了;只有黄金,我觉得美元对黄金应该是1000美元一盎司,现在还没有做到。

  美元的进程不完全取决于美国,因为强弱是比较出来的。这除了我们刚才说的,货币之间的比较,商品之间的比较以外,还取决于欧洲、中国、日本这些国家的经济政策的调整,其实这些国家的走向,对美元也有深刻而重大的影响。现在看来,欧盟和欧元区,问题是比较大的,欧元转强的可能性不高,它是小概率事件,转弱是大概率事件,因为欧洲也面临着同美国相同的债务问题,也面临与美国相同的,整个支出的压缩问题和福利问题。这个问题的解决,至少在美国,现在我们看到川普,就是他还有一丝曙光,能不能解决很难说。欧洲现在没有一丝光亮,他们还是在黑暗中徘徊,还在摸索。所以欧元上下的机会更大一些,在比较中,欧元这种不好的可能性更大。

  那我们来看中国,在与美元的比较中,中国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状况呢?这就是我前两天很生气地批评FT某个专栏作家,因为我注意到他们的一些文章在各大网站上都被转载,有些网站还将其置顶,影响深远。他们对中国经济的评价或者判断出现了问题,而且他们用的这个分析逻辑是不对的,就是对人民币的一个基本的逻辑判断是错误的。我在这里再重申一下:人民币的强弱,表面上或者是浅层原因,或者直接原因是由于我们的贸易平衡形成的,他们的看法就是中国的货物贸易是出超的,所以人民币没有压力。就是认为我们制造业大国,我们的货物贸易是出超的,人民币没有贬值的基础。这个观点貌似是合理正确的,其实是问题非常大的。因为很多国家贸易都是出超的,绝不意味着它本币强大。决定一国货币强弱的根本性因素,是它的税收和经济总量和货币发行量三者的平衡,这才是真正的逻辑基础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的税收在不断的弱化,而你的债务在不断的扩张,而你的经济增长和它已经脱离不匹配,那么你就算是货物贸易出超,你的货币也一定会贬值。我之所以对一篇文章,或者对一个作者会提出如此尖锐和严厉的批评,是因为他是某种广泛性的认识,而且这个认识本身,对我们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构成严重的误导,而且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,所以就比较激烈了些。我前两天在见记者的时候,再次强调这个事情,但是他们可能有一些难处吧,因为他们觉得,这是西方的经济学教科书上这样说的,也是现在所有的主流专家学者的共识,就是你说这个话,大家觉得这个不好吧。而且现在的经济政策上面,他不是个经济原因,它有很复杂的政治原因,所以大家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。

  再把理论问题放到最后一个环节。我先把美元转强进程中的一些因素,我刚才说到欧洲的因素,中国的因素。中国的因素我就不再重复了,就是现在的判断是不对的,对人民币的判断、对中国经济的判断是有严重问题,那么我的判断呢?我们还会转弱,而且会转弱的这个情况,可能不见得比欧元会好很多。也就是说,在美元的对应国家,主要的经济体里,欧、中、英都问题比较大,日本,英国这些国家,相对于欧洲和中国要好很多很多,因为英国是一个比较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,它在管理上是有一套的,也拥有了世界最顶级的学者专家,他们这个顶级不光是学问周延,在这些国家的一些学者,还是有道义上高度的,也就是有担当的,他们提出的基本的看法和策略,是可以超越个人利益,或者是机构利益,或者团体利益的,它还是有这样的思想家学者存在。所以,英国脱欧的动作,日本的安倍经济学,表达了他们在处理国家问题上的一种智慧吧。就是他们面对美元转强的风暴,他们提前蹲起来,也可以说英国和日本假摔。我一点也不怀疑在未来就是2017年,甚至后面4年一直到2020年,类似于英国和日本这样的国家,会顺水推舟,顺势而为,他们还会接着假摔,在美元转强的过程中,他们不会去并行或者争锋,或他们还会蹲下来,等风暴过去,然后再完成结构调整,然后再站起来,再开始竞赛、赛跑。这个做法,其实是对的,我其实是欣赏英国和日本的宏观经济政策,虽然在管理上,他们也存在巨大问题,但是至少面对一个变局,他们的处理是老道的。

  关于美元,今天给出了定义,也讲了为什么强,强的原因和强的进程。大概进程,我也基本说清了,大体上是这么个情况。

  (二)强美元对中国的影响和对人民币的影响

  最后一个问题就比较复杂,就是强美元对中国的影响和对人民币的影响。无论是记者还是我的好朋友,其实他们不愿意让我谈这个问题,因为谈这个问题,好像是太敏感。因为一谈这个问题,就涉及到宏观经济政策;一谈到宏观经济政策,就涉及到对全球经济发展的一个基本判断。对美国和对中国,都会涉及到对过去的制度安排和政策的批评,这样,要么得罪一些人,要么伤害一些人的利益,会有剧烈反弹,那我尽可能委婉的谈一点吧。

  我国面临的挑战,就是在川普改革,甚至在整个欧洲,在剧烈变动的状况下,我们面临哪些挑战?或者我们应该怎么做?我尽可能的脱离具体的数字和政策,还是尽可能的不给大家添麻烦。

  在开始这个问题之前呢,再谈一下对趋势的认知。因为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中,就是我们现在这个点,从2016年这个点,到2020年这个点,在这个点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,就是整个全球的经济,是在怎样的进行变动,他们现在向哪个方向走?为什么会这样变动?速度如何?我们在整个大趋势中,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?我们应该调整自己的姿势?我们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,来迎接整个大的变革?我刚才说过,基辛格博士来中国了,中国和美国是第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,无论是政治上、经济上和军事上,肯定有战略合作,但也毫无疑问会有战略博弈。我不用“冲突”和“对抗”这个词,但一定有博弈。双方博弈,当然要看清楚对方在做什么,要看清楚我们的强项弱项,以及我们应该做什么。今年在北京,国庆节回北京的时候,和朋友们见面,有过剧烈的冲突,主要是对美国政治和经济的判断上有剧烈的冲突,吵得面红耳赤。我个人的看法是,对对手应该是料敌从宽,就是可以把对手描绘的稍微好一点,这样你在做准备的时候呢,就会更扎实一些。

  很多人说,这个卢先生,你为什么要唱好美国?我说,我从来就没唱好它,我只是把我捏它的脉的脉象告诉你,可能它身体状况还不错,这不叫唱好。我也说了他的问题和缺点。我们不能把它描成一堆黑,然后就表达爱国,把他说的客观一点,就是不爱国。我们也不能对自己的祖国做出一些批评,或者是看到它一些问题,把它说出来就叫唱衰,这个不说就叫爱国,这个就给大家有点绑架了,压力太大。而且为什么媒体、教育、学术现在这个状态呢?可能这个问题上,大家还是要完成哲学上的超越。

  美元重置,美元的升值或者美元转强,意味着全球的资产和商品价格的重置。这个重置会对每个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,造成深刻的影响,甚至会对一些国家的经济结构造成严重的冲击。这件事情,其实在国内,在我们国家已经看到了。我们国家这两年出现的经济减速,以及经济上的一些问题,既有内因,也有外因。我们要注意到外因,外因就是美国和欧洲经济结构调整和美元转强。当然是内因为主了。FT专栏作家他们提出来,人民币没有贬值基础,并且把这个事情作为一个基本的既定的国策,或者是既定的一个政策基础,这显然是不合适的。没有贬值基础,必须建立在税收稳定增长,经济稳定增长,而国债和所有的国家的总债项受控并且稳步下降。如果是后边我说的这个,那么人民币没有贬值基础。如果不是税收在下降,甚至我们以债带税,虽然还存在贸易出超,人民币的贬值趋势也是不可避免的。我为什么反复说这件事情,就是说我们国家经济政策调整必须回到根本的问题上来,回到基本面上去。

  今天整个的演讲有一个纲,就是我今天一开始说的是债。在讨论中国面临挑战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们还是用这个债来作为一个纲,作为一个主线。我们国家的这个债,政府债看上去水平是还行,就是在安全线以内,总负债的水平偏高,负债总额偏高。其实,可能这个统计口径上有问题吧,可能我们国家的政府债,也许现在我们得到的数据还不够完整,或者比我们预估的要大一些。我在今天的演讲开篇的时候,我讲了对这个问题的基本看法,毫无疑问,在面对美元转强,面对全球经济结构调整的时候,我们要考虑我们的债务问题了。其实考虑债务问题,面临的跟川普的问题是一致的,就是我们要想办法,增加收入,减少开支,尽可能的使债务控制在一个合理水平。

  中国的债务问题比较麻烦,因为我们1978年后,我们进入市场经济的时间不长,我们对货币发行和对债务的管理,缺乏足够的宪政基础和法律方面的安排。就是说,我们到底应该发多少货币的这个事情上,我们在宪法上,在相关法律里边,缺乏总的一个原则,又缺乏具体可以操作的这样一个流程和程序的安排。回到财政问题上,当一个国家靠发债来替代征税,来维持国家机器运转,这件事情是摆明了,是非常明确的涉及到宪政了。因为国家相当于允许政府向老百姓预征未来的税。现在的总盘子,我们的政府债务的总规模,相当于我们预征了未来5年的税收,这个事情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宪政问题。就是谁允许你征这么多?首先是谁?谁允许的?第二个允许你征,也是有范围的呀,你不能征完5年征10年,征完10年征50年,这是不行的。从债务问题我们实际上是看到了宏观经济政策的问题,就是宏观经济政策。显然税是结构上是有问题的,因为中国的税收大部分来自于劳动所得,对资本利得的课税非常少,这个结构是有问题的。另外这个方法也有问题。总之,结构是有问题的,方法有问题的,管理上也有问题,就是我们在这个税政这方面的这个改革,离经济发展差太远,太远了就是太滞后了。我一再强调,决定人民币未来的是中国的税政。如果中国的税政改革跟上了,中国金融的管理跟上了,有这两条腿,换句话说,也就是一个税政。一个对资本的管控,也就是对金融的管控,这两个事情做好了,人民币一点问题都没有。如果这两个问题不重视,看什么货物贸易的出超,那问题就大了。因为现在美国和欧洲都在迅速的变革,这个英国和日本就更不用说了,我们在反向行走,他们在重建一个强的,一个好的货币,而我们在掏空一个货币。再过四五年之后,那个局面会非常恐怖的,会非常非常吓人的,震惊的。

 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今天这个演讲就是为了这个问题,因为长时间的,从各个层次上的这种误判,导致了无论是高层,也无论是普通民众,对问题的看法出现了偏差,就是一再一再的说,税政和金融这两个管控上做得好,才有强货币,货物贸易是一个表面的现象。因为税政做的好,金融管控好,使这个国家的宏观经济结构相对合理,工业化可以维持进行,货币一定是强的。如果这个事情出了严重的问题,货币依靠贸易出超的这个时间是个倒计时,是可以计算的。而且在这样一个条件下,不存在一个强大的货币!还谈什么人民币国际化,根本就不可能。因为你这两个支点没有了,你这个货币分分钟会出问题,怎么可能国际化呢?国际化不是去海外设置个离岸交易中心,不是这个意思,也不是什么金融机构做了什么,也不是SDR。再说一遍,就是好好的把你那个税政改革做好,好好把这个金融管控做好,就是不能乱发钞票,不能金融创新,不能搞这些,这个不着边际的事情。如果这两件事情做好,人民币才有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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